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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敦群培与恰白•次旦平措全国学术研讨会论文摘要之八

日期:2011年10月11日09:44 点击数:

恰白•次旦平措先生文学批评与学术思想浅议(摘要)

西藏社科院 蓝国华
 

综观恰白先生的文学批评,继承和发展命题下,偏侧于藏语文古典文学和民间文艺创作的关注,崇真尚实,不惧权威,力除积蔽,重本文考据,贵学术创见,寓时代担当的援史论文批评是其重要的特点。其中,偏侧于历史观测及藏语文古典文学的关注,无疑与先生对历史的理解和其自身的教育经历、学术生涯中所接触到的学术资源参照,以及文史学科本就亲合难分相关。而其在继承和发展命题下,对藏语文古典文学和民间文艺创作的关注,则既有先生在学习马列主义特别是毛泽东文艺思想基础上的深切体会,也有其自身在新时代生活体悟中对本民族及其历史文化发展走向的深切寄寓。其崇真尚实,重本文考据、贵学术创见、寓时代担当的学术品格,不独表现出了其作为知识分子的学术自立精神和责任自省意识,而且也折射出了西藏传统知识分子于新时代学习成长的必由之路及学术本身现代性治学的必然需要。毫无疑问,先生的学术思想与现代治学是有所相通的。这不仅表现在其于治学方法上的多参遍见、内外统一,并根据所论对象的不同特点、多角度地对不同载体、形态的多重证据的综合运用,更表现在其于文学批评中崇真实、重实证、突出“本文性”的关注上。有论者在谈到中国近现代受西方影响而出现的三大史学思潮时,曾提到实证主义史学,认为该思潮“强调客观,偏重史料,崇尚考据”(刘小平:《文学研究要贯穿历史意识》,载《江淮研究》2001年第4期)),冯黎明先生在《文学研究中的本质主义与历史主义对立的知识学根源》中亦谈到:“在知识学问题上,现代性追求的是与神学相对立的确定性。这一追求导致知识走向实证化、理性化、形式化、精确化,从而带来了科学技术的进步。”(冯黎明:《文学研究中本质主义与历史主义对立的知识学根源》,载《中国文学研究》2010年第1期) 虽然就恰白先生来说,在其治学生涯中并未有受西方实证主义影响的直接线索,先生的学术思想也不适以实证分析范囿之,但其在研究中表现出来的对本文真实的孜孜求索正与现代治学重客观、求真实、重实证有共通之处。更为可贵的是,在先生重实尚据、援史论文的批评中,其对文学本文性关注的动因实不在“本文”之内,而在于“本文”之外,其批评旨归蕴含着作者对历史积弊的强烈批判和对现实的深切寄寓。例如,其对《六青年的故事》作者地域归属所作的辨析,即是为了打破藏族文化历史上的偏见,激发人们因习惯势力阻扰而有所颓败的创造精神。这一点,在先生的其他学术研究也有着鲜明的体现。例如,先生在《谈藏族文化历史研究的倾向》一文,曾说道:“对西藏的历史有所熟知的人来说,都知道过去这里的人们更多的不是注重历史文献的内容是否符合事实,而是把哪位作者所言作为衡量的标准,这样的僵硬习俗长期存在。”在《藏史研究发展的回顾》一文,先生谈道:“在旧社会,讲西藏的全部历史,是以佛教的产生和传入西藏的过程为纲……言史的最终目标,是要把过去了的时代的政教制度或做法,世世代代地毫无改变地遗传下去……正是由于这种历史的作用和保有的目的,西藏才在数百年的漫长时间里停滞不前,甚至变得更加衰微与落后。”在《论藏族的焚香祭神习俗》一文,先生指出:“许多人的想法是,祭神习俗是世代流传的风俗,既然是祖辈留传下来的习俗,如果到了自己这一代破坏祖训,则于心不安;既然左邻右舍都祭神,自己一家人也不能不祭;许多人则是抱着入乡随俗、逢场作戏的态度对待这种习俗的。在社会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许多人虽然讲不出什么道理,但是,正如俗话说:‘别人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他们只是模仿罢了。”正是有感于西藏社会对于传统层层相因、自缚陈规,积重难反、不敢创见的弊病,先生认识到“所谓的真正历史是在各个时期,处于社会中的人们的见闻和感受”,并提出“在科学发达的今天,我们对众说纷纭的历史说法,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明辨真伪,这不仅是必须的,而且更是研究西藏文化需要明确的重要前提。”(恰白•次旦平措:《藏族文化史上的偏见辨析》,陶长松译,见《藏学研究论丛》编委会编:《藏学研究论丛(第二辑)》,拉萨:西藏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382-383页) 以之观照先生的文学批评,其对文学作品本文性的重视,实亦与此有所渊源。为此,先生在文学批评中对作品本文性的推重,不仅有着一般的作品版本考据意义,也有着先生整体学术思想和现代治学反映之于知识分子忧世情怀上的关联。


    综而言之,可以说,恰白先生作为一位生于旧时代,但主要工作和收获于新中国,并自新时期后学术生命勃发的藏学大家,其丰硕的学术成果,既是西藏传统知识分子于新时代中学习成长的见证,也是藏学研究现代性治学的重要收获。通观我国自近代以来藏学研究的历史进程,藏学之所以成为一门特定的学科,或者说藏学的现代性之所以在单纯的时间性之外,有别于其传统性,既与藏学研究对象本身的丰富性和特殊性相关,也与现代科学理念之于研究主体的影响相关。而这种建基于整个人类文明基础之上的现代科学理念,重要的不仅在于其对文人知识分子治学方法论的揭橥,也在于其对自近代以来中华民族整体的民族存亡和边疆地缘政治危机的表征。因此,对于我们来说,恰白先生的文学批评及学术思想,不仅有着治学方法上的借鉴意义,更有着知识分子治学精神、忧世情怀的启示。(责任编辑:琼华、苏荣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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