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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口述史的几点认识

日期:2011年08月23日15:56 点击数:

西藏社科院农村经济研究所 张佳丽

口述历史是一门新兴的史学分科,有学术味道,也有新闻因素。它强调真实、客观,注重现场感。真实是口述历史的生命,对历史研究者进行道德规范的核心正是为了维护它的真实性。历史研究者只有在真实的前提下才能做一些技术性的工作。

首先,口述历史是当事人回忆过去经历的事情,但与回忆录有区别,回忆录他有一个思考、辨别、提炼的过程,而口述历史必须是一人口述,一人记录、整理,一般是对特定时代、特别事件的回忆。特别是西藏历史研究口述史,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也就是把历史恢复成普通人的历史,并使历史密切与现实相联系。凭着人们记忆里亲身丰富经历,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描述时代根本变革的工具。

    有许多史料上讲,口述史是史学的源头,亦称口碑史学,在国际上有专门的学科研究机构,即以搜集和使用口头史料来研究历史的一种方法。口述史对传统史学有着补充和校正作用,它发掘了沉默的人群(如社会底层、少数民族、妇女等)和人们沉默的声音(如生命体验、私人情感等),使得史学有可能更完整地记录人的和普通人的历史。

如:我在2007年参与由中国社会科学院边疆史地研究中心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特别项目“当代中国边疆•民族地区典型百村调查”——西藏13个村(镇)调查点——拉萨市城关区蔡公堂乡蔡公堂村的调研,就西藏改革开放以前及改革开放以来,农村的变化和农牧民生产、生活等问题采访了五十户农民,特别是对4户不同家庭的采访,通过面对面的交谈,了解到农牧民的亲身经历,农村的变化,农牧民的生活等一系列转变过程,如果不是倾听他们的亲自诉说,针对整个村的历史、农牧民个人的生活经历,就不可能如此详细和真实的反应社会的变迁。

    所以,口述史作为史学的一种研究方法,它被普遍地运用于各个学科,如政治、历史、社会史军事等,它也可以是一种应对艺术,它可以和正史保持一定距离,让人们知道还有另外一种历史的叙述。如:我们《格萨尔王传》的说唱,就让听众和观众在说拉弹唱中,在群体效应里,感受到一种面对面的亲近和共鸣,达到我们所需的效果。

其次,口述历史的一个重要特点,是访谈人与被访人(口述人)的双向进展。被访人有丰富的经历,有许多值得挖掘的资料,其口述史基本以被访人口述亲身经历,真实地反映出其对历史的变迁,具有较强的可靠性,使口述史料更真实可信。口述史料不仅包含客观史实,而且也反映了当事人的亲身感情体验,口述资料往往更生动,更具有可读性,另外口述史它可以弥补和修正文献史料中的不足,校正对既往传统历史的认识,使其逐步趋于完善,有助于后人研究的深入和具体。

    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杨恩洪研究员,由于她长期从事史诗《格萨尔》艺人田野调查,多次造访青藏高原的不同藏区,接触到不同阶层的人物,他们的生活经历还为社会所做的贡献所感动,特别是对藏区的妇女社会经历所为之冲动,所想到“让沉默的妇女说话”,继而,让人们知道生活在“世界屋脊”上的藏族妇女在社会生活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所以她编写了一部《藏族妇女口述史》。

改革开放,中央召开的西藏工作会议后,西藏妇女的政治地位、家庭、婚姻生活等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在采访西藏自治区十八军老干部德钦拉姆时,在她的口述中,我必须细心地、反复地听采访录音、去寻找与之相同历史资料的考证,在不明白、难以说清时还要回头和他(她)再商讨,经过反复多次的商讨、查证、修改,从而达到口述的真实性和其完善性。

    另外,在做口述史时,选题很重要,如果没有确定选题,做任何事情都是杂乱无章,没有任何可操作性的。在选题的过程中,要紧紧围绕历史事件、历史的层面、历史的个体而作口述。二是要根据不同的选题,寻找所需的线索,来选择你所采访的对象。而采访的对象必须是能具有历史性、时代性的,大可到高层,小可到百姓。三是如何进行采访是关键的。之所以重视“访谈”,将“口述”作为有别于书面文献的信息形式提出来,是因为书面历史文献一度只由受过良好教育、有特定职位身份的人来书写;而私人尤其是普通人的书写往往难以留存于世,仅有名人的书信日记等还有机会公诸天下。所以“口述”便分外显得不同而有价值。四是整理采访资料。在采访完成之后,要根据被采访者的口述原味的录音、录像等进行整理,并作为材料的存档。

所以,在做西藏历史口述史研究时,应注意两点:(一)在历史研究的每一阶段,我们对所研究的历史问题应有哪些新的理解(二)通过对历史问题的研究,我们对特定的社会又有什么新的理解,若要个案口述史与正史接轨,便不能就个案讲个案,而应将其纳入整个历史长河,纳入整个人类社会去研究。历史是客观存在的,我们只能实事求是,按照历史的真实去诠释和研究我们所掌握的历史资料,再一点,我认为在少数民族地区,语言的沟通是特别重要的,对口述史资料的收集、口述中的真实性起着关键的作用。(责任编辑:琼华、苏荣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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